• 梁秉鈞 (1949–2013),筆名也斯,香港著名詩人、小說家、散文家、學者、攝影師。六零年代初開始創作,五十年來從沒間斷。第一本散文集《灰鴿早晨的話》(1972)收錄他1 6歲至21歲作品,內容清新睿智,為台港文壇帶來極大驚喜。1973年與吳玉英(筆名吳煦斌)結婚,育一子(以文)一女(安文)。1978年夏赴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研究中國新詩與西方現代主義的關係,獲比較文學哲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 “Aesthetics of Opposition: A Study of the Modernist Generation of Chinese Poets (1936-1949) ” 《抗衡的美學:中國新詩中的現代主義(1936-1949)》是研究中國現代詩的重要文獻。返港後任教於香港大學英文系及比較文學系(1985-1997),後擔任嶺南大學中文系比較文學講座教授,兼任人文及社會科學研究所所長,及人文學科研究中心主任(1997-2013)。他畢生致力寫作、研究、教學。在他影響下,很多青年人成為優秀作家,青年學者亦在他帶領下致力香港文學與香港文化的研究。

  • 自六零年代開始,也斯在港台文壇介紹法國新小說、美國地下文學、及拉丁美洲小說,是首位深入推介加西亞-馬蓋斯、聶魯達、波豈士、約撒等南美文學大師的人。他著有多本詩集,小說集、散文集、文學理論集及文化研究論集。作品有英文、法文、德文、葡文、瑞典文、日文、韓文等多種譯本。他曾獲多份刋物頒授詩獎、「藝盟」香港作家年獎(1992)、中文文學雙年獎(《布拉格的明信片》, 1991、《半途》 , 1996、《後殖民食物與愛情》, 2011)、香港榮譽勳章(2006)、香港藝術發展局年度藝術家獎(2010)、以及香港書獎(《人間滋味》, 2012)。2012年也斯獲選為香港書展年度作家,配合「人文對話」展覽,回顧個人創作道路。

  • 梁秉鈞對世界有一種童稚的好奇,對事物有平等的尊重。他傾聽木屐的聲音、梨子的對話、房子的倒塌,觀看巨人奔跑驅逐太陽,一面牆從地上升起,靜默地寫下心中所感。「隨物宛轉」,「與心徘徊」。他從「心」出發,到達物象世界,明白獨特的物性,外物所思所想,情之所安,因而對自身以外的世界有極大的包容,對其他藝術領域亦如是,他欣賞一切相異的聲音,又樂於參與其中。多年來曾以詩創作與不同藝術媒體對話,與攝影師李家昇、黃楚喬、梁家泰、又一山人、王禾璧、蘇慶强、黄勤帶、關本良、高志強、陳偉文、Michael Wolf;藝術家如梁巨廷、蔡仞姿、陳敏彥、劉小康、周耀輝、劉掬色、駱笑平;舞蹈家梅卓燕、彭錦耀;音樂家龔志成、梁小衛;時裝設計師黃惠霞、凌穎詩;戲劇家黎鍵等都有不同的合作計劃。

  • 他亦從事其他藝術形式的創作。他的個人錄像作品《搬家》1997在年香港國際電影節及倫敦電影節放映。他曾在德國法蘭克福工藝美術館、瑞士伯爾尼「房間」畫廊、南法沙可慈修道院、香港外國記者俱樂部及三聯書店,舉行個人詩與攝影展覽;以及與其他藝術家(駱笑平、李家昇、蔡仞姿、又一山人、陳敏彥)舉行聯展,並與李家昇在多倫多、巴黎、慕尼克及東京舉辦詩與攝影展覽。

    梁秉鈞對香港有極深厚的感情,寫了大量以香港為題材的詩,即使寫異地的風貌,生命的沉思,歷史的痕跡,亦有香港濃濃的影子。九零年代開始也斯跟歐美有頻密的接觸,他1990年獲歌德學院基金訪問柏林及東歐,1991年獲亞洲文化協會基金往紐約半年從事電影文化研究,1995年往加拿大約克大學訪問,1998年任駐柏林作家,2000年夏季任海德堡大學訪問教授,2003年任東京大學訪問教授,2004年夏季往蘇黎世大學講學,2006年獲Fulbright Fellowship 到哈佛大學進行研究,2006及2008年獲邀為駐南法沙可慈修道院作家。

  • 他曾應邀參與柏林及東歐的文學節、法國「圖書沙龍」、斯洛文尼亞國際文學節、羅馬尼亞國際詩歌節及柏林「布百廣場答問」(全球100位作家應邀到布百廣場紀念1933年5月10日,當日納粹焚書20,000冊,企圖壓抑思想自由);並在杜塞爾多夫、伯爾尼、巴塞、蘇黎世、柏林等舉行個人詩朗誦。2012年也斯更以豐富的創作成績、以及對現代中文文學研究的貢獻,獲瑞士蘇黎世大學文學院頒授名譽博士學位。

    然而每個異國的地方,都引起他對香港深沉的思考。他寫了大量越界的文字與感受,或以散文或以詩,從東方到西方文化,從文學藝術到文化思考, 從舊思維到新觀念,提出了種種留在原地沒看到的問題,嘗試温和地向囿於舊習慣的香港社會描繪一種新的感受與認知,以圖改變。德國教授顧彬說也斯是「罕有地具有國際視野的香港作家」,亦是基於這種深入的越界文化思考。他所到之處,不忘為香港發言、辯護,希望世界在種種巨大的側影下,聽到香港微弱的聲音。

  • 梁秉鈞於2013年1月5日上午在仁安醫院逝世,臨別遺願寄望多年來處於邊緣地位的香港文學能得到世界的廣泛關注,香港優秀的作家得到重視,香港文學地位將來得到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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